废料填埋场

[一躬]旅程

也许有人说我变态,我自恋,我如何如何,这么长时间以来,我却从未反驳——让他们说去又如何,反正我就是我,我有着尸魂界最强战斗队第五席的身份,他们那些能力不及我却只能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一逞口舌之快好事小人又凭什么说我?
我呸,谁配。

不过在队中,除了队长的放任自流,副队长的童言无忌,却总有一个人会经常顶着一张也许是天生的凶神恶煞的脸,用右手食指弯起揉了揉再吸了吸鼻子,对着我当面咕哝:“躬亲你身上总是有一股劣质化妆品的味道啊……”这种事情数百年来发生的次数过于频繁,以至于让我从勃然大怒到冷笑再到漠然的过程中已经渐渐视而不见。因为我知道那个家伙在讲这种话的时候不过是在陈述一个他所发现的事实,而并无带有什么其他色彩的蓄意挑衅,于是我也习惯于对于他的话语视而不见,而不去与他争辩说我所用的化妆品古龙水绝非什么劣质品,而是每个月起码花掉我一半薪水的高级货:由女性死神协会推荐名牌所出的男士系列。
天生丽质的人若不细心保养那简直是天理不容,这可是我长久以来坚持的信条。我是个完美主义者,宁可下排一席也不愿自己的头上顶着“四”这个不符合我美学的数字。虽然为了服从十一番队的队风尽可能压抑自己斩魄刀的能力,但某些时候我还是很感谢能让我的皮肤变得光滑水润晶莹剔透的发动斩魄刀的副作用。不过他并不知道我刀的秘密,还以为我是跑到女协下属的美容院去作了专门的SPA,那时他脸上可以说是故意做出的轻蔑神情就会更深一层。
事实上,即使他脸上那种淡淡的不屑表情几百年来就是那样的挥之不去,他却从未与我拆伙,也许是从我们都还未进入静灵廷的时候起长久以来的习惯,又也许有什么其他的原因?
胡思乱想。
我对自己说。

“躬亲,去喝酒吧?”六番副队与九番副队勾肩搭背哥俩好的路过十一番队队舍,顺便伸头叫了一声。
我的脸习惯性地挂上了我称之为高贵优雅而他称之为虚伪变态的笑容,回头望了一眼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呼”的正香的酒鬼,轻描淡写的说了声:“我去喝酒。”
他头也没动,哼哼了一声,招了招手:“走好。”

出门的时候发现恋次与修兵的身后多了乱菊小姐,竟然还有少见的吉良。
相互打了招呼,修兵问我:“躬亲,怎么没看到一角?”
“昨晚喝多了,正睡着呢。”我淡淡地道。
也许是见我好像面容如常,向来知趣的两人也不多问什么,正如我也没问乱菊小姐和吉良一样。
“朽木队长还好吧?”
“啊。”恋次随便地应了声:“养伤呢,在队舍休息。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们一起忽略了他脸上一瞬间的僵硬。

到得酒馆,我们几个大剌剌地捡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叫了一堆酒菜,恋次便开始和修兵拼酒,乱菊小姐咯咯地笑着,加上没说什么坐在一边默默喝酒的吉良和我,场面很快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不过是一群同样寂寞的人罢了。

窗外,一护拉着织姬小姐匆匆跑过,另几个打了招呼便继续喝酒。事实上我酒量不错,跟那家伙是不相上下的,不然恋次他们拉帮结派的出去扫荡静灵廷大小酒馆的时候也不会习惯性地叫上我俩。但今天比较反常,我只象征性的喝了几瓶便不太想再喝了。
“躬亲,你精神不太好?”
女人果然是比较敏感的,乱菊小姐斜着醉眼随口问了句。
“噢呵呵呵,哪里有啊?”我眯着眼睛笑了。
“你一脸郁闷的表情啊,真不像你。”乱菊小姐径自转过头去,仰头一口干了手中酒瓶,接着,便回头又招了招手,豪气干云的道:“老板,再来一瓶!”
我静静地看着她和他们的模样,低低的笑了:“大家都是一样啊……”
“你说什么?”
我一愣,向左边看去,是吉良还算正常的拿着小小酒杯,眉毛习惯性地向下耷拉着,形成一个纤细忧郁的微笑。
“没有啊。”装平静可是我的拿手好戏,因为即使在最困难的时刻也要保持一贯的优雅是我的准则之一。
我望着以大笑掩饰失落的恋次和修兵,正在通往醉美人道路上越走越远的乱菊小姐和一直微笑而那表情却比哭还让人揪心的吉良,忽然觉得,也许我是他们中最幸福的人也说不定。
“躬亲啊,一角先生的伤还好么?”结束了又一轮的划拳之后,恋次忽然抬头向我这边望来。
恋次在那家伙的名字后面总是要加个先生的,不仅是因为我们俩是他的前辈,还因为他是指导他练成万解的关键人物。恋次那小子虽然大多数时候比较粗,但却出乎人意料的细心温柔和有礼貌,还异常的执著——这点和那家伙还真是像。
“恋次啊,你的伤好像比他还要重吧,你现在都这么生龙活虎了,他还会有什么问题呢。”我咧嘴一笑:“我说了,他只不过是昨晚喝多了嘛。”
恋次摸了摸后脑勺,呵呵地笑了。我并不了解战斗刚刚结束的那几天他一直阴郁的脸色具体是为了什么,但以我对他的了解,基本上随便一想也能知道,除了他家那位冰山队长,还能有什么。
虽然我与恋次和失去主心骨或者重要的人的修兵吉良乱菊小姐不同,但面对的都是那种单纯的不要命却迟钝的要命的人,那种滋味也不是那么好受的。
我低下头去,任凭一缕苦笑悄悄地爬上了嘴角。

昨天晚上,他如几百年来一样拉住我在队舍一起喝酒,酒过三旬,神使鬼差的,我忽然蹦出一句话来。
“这么多年了,一角,这么多年了。”我叹道:“几百年前开始就这样了,难道你不认为我比你自己还要更了解你么?”
“了解?了解什么了?老实说,你他妈的想到什么好事了?”他一愣。
“呵呵……”我笑了:“正是因为太了解你,所以我才不说了。因为我知道你明明清楚我想说什么,不想说什么。”
“嘿嘿,这倒奇了,你说我什么时候会清楚你想说什么而我却一点都不知道?”他放下酒瓶,吊高嘴角:“算了吧,连我也糊涂了。这种搞脑子的事情不适合我。”
我冷冷笑着,转过头去,不说话了。
许久,我才又开口道:“你明知道我想说什么。我对你在静灵挺内的实力从来没有怀疑过,但你再这么下去,迟早有一天命都没有。”
“嘿嘿。”他傻笑:“躬亲,你在担心我吗?没那个必要。”
“神经病!”我几乎咬碎了满口自己引以为傲的白牙:“别忘了你手里的酒还是我买的!”
但他却没接再我的话,只是转过头去,又坦然自若地灌了一口酒,微微低头,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算了吧你,当我没说。还有,那种搞脑子的表情的确不适合你。”我冷笑一声,不再理他,放下酒瓶,站起身来就要径自出门,却忽然被他一把拉住。
我回头,他那张此时显得无比正直的脸直让我想发笑:“我答应你。”他定定地说:“我会注意,但是在不破坏本队队风的前提下。”
我勾了勾嘴角,轻轻地推开他,只是站在那里,抱着手臂,看着他,一如既往。
“不过如果真有那么一天……”
“什么一天,我没听懂。”
我知道说什么都没用的,我明明知道的。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希望帮我收拾的人是你。”他认真地道。
很好,你真的很好。
我冷笑着,头也没回便跨出他房间的门。

和他在一起的时间长的几乎可以让我忘了时间的存在,从出身流魂街,到被当年的队长打败,到最终进入静灵廷,乃至过关斩将一路到达现在的位置,我们都是在一起的。
只是在一起了,那又如何?
他不要他的命,我过我的高贵优雅的日子,我们又有何相关?
也许,是习惯了吧……
站在他的背后,看着他修炼,看着他变强,看着他遇到一个又一个强大的敌人,最后他总能取胜的,不是吗?
但却因为我太了解他!
正因为太了解他,所以我不会去阻止他送死,但也只能带着一脸连我自己都无法相信的平静地站在他身边时刻准备着是否要通知别人来为他收尸。
真他妈混蛋。

面对破面,他终究还是忘了他说过的话。
笨蛋的人是我,我怎么居然会去相信那个从不会拐弯的野猪一样的家伙。
但我不能去帮忙,因为我不希望他怨我一辈子。
“为斑目一角准备队葬仪式。”我很神奇地发现自己居然还能异常冷静地说出这句话。
终于,还是要我来为你收尸么?
我发现自己连苦笑的力气都发不出来。
而他不仅继续拿自己的性命去享受战斗的快乐,在那种情况下居然还万解了。
而我站在离他不过几十米远的屋顶上,看着眼前一片烟尘与瓦片齐飞,鲜血共灵压一色,居然脑中还想着的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一角,别忘了你还欠我的酒钱没有还。

最后的最后,看着这只蟑螂一身是血却依然优美无比地对我露出白痴一般的傻笑的时候,我已无力再说什么。
一角,你不是我,你没有过我这种经历,你不会懂的。
“喂,没死吗?”我蹲在他身边,缓缓靠近他的脸,脸上慢慢积聚起了丝丝我已变得优雅的微笑。
“看样子一时半刻的是死不了了。”他咧嘴露出了他那个只能让自己的脸变得更加凶神恶煞的招牌笑容:“喂,你那张变态笑容靠那么近干嘛,难不成想吻我吗?”
“……就算本大爷想吻你那也是你的福气!”我一口气憋不过来,只想伸手为他在黄泉比良坂的旅程上推上一把。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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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那个啥/萝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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